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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太坐倒在地板上大口地喘着粗气,额头上有些汗水。
因为年衰体弱,喘气声异常粗壮,就像风箱一般,周彦并不担心老太太的身体,毕竟死人见的多了但却从来没有听说过死鬼。
老太太正坐在地上看着一块地板发呆。
周彦问道:“您没事吧?”
老太太看了一眼周彦,指着地板说道:“来,年轻人,你有力气,把那块地板挪开。”
周彦“嗯”了一声,在地板前蹲下。
他用手敲了敲地板,下面是空心的,随后他用手按住地板的一端,另一端翘了起来,周彦用手垫住地板下面,用力地把地板挪到了一旁。
下面是一个小型的储物间,里面堆满了钱,而且摆放地整整齐齐,美元人民币都有。
周彦惊呆了!
“我有钱,”老太太的声音响起,“我真的有钱,小伙子你随便拿一点就当做车费吧。”
周彦看着老太太说道:“老太太您这面值太大,我这车费五块钱就够了,啥时候我再过来取吧。”
老太太说道:“你别啊,我这那么多呢,你就随便拿几张就行,人老了,记性不好,我怕忘了你。”
周彦伸出手指,弯下腰,从地板下拈出张一百来。
“这就对了,小伙子,还是谢谢你啊。”老太太说道。
周彦把地板挪了回去,拍了拍手上的尘土,问道:“您看,您还有什么要做的?”
老太太说道:“我再看会新闻吧,我这几十年来每天都看新闻,没有一天断过。”
周彦扶着老太太坐回到客厅,打开电视机,没想到电视还能用,频道上正在重播新闻联播。
老太太一边看一边说道:“还是现在国家的政策好啊,老百姓吃饱穿暖。”
半个小时后,新闻联播播放完了,老太太坐在沙发上开始画妆。
木制的黑色化妆盒看上去很老旧,同样老旧的还有里面的化妆品。
老太太的脸慢慢变白,就好像抹了一层面粉,周彦知道那应该是以前的胭脂。接下来老太太开始涂口红,她一边抿着嘴唇一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非常认真,非常郑重。
“我那老头子走得早,好长时间不见喽。”老太太说道。
周彦“嗯”了一声。
老太太继续说道说道:“我这人老了,记性不好,记不住家在哪,有天不知道怎么滴就走到了环城路,拦了四五辆车每一个人愿意载我回家,我跟他们说我不讹人,我有钱,可就是没一个人愿意带上我,我摸索到大半夜才回到家,然后病倒了,没几天就去了。
我也知道这里不是我应该待得地方,可我就是咽不下那口气啊。”
周彦拍了拍老太太的肩问道:“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“和你聊了一路,感觉好多了。”
“那就上路吧。”
周彦说道,伸出右手,打开了地狱之门。
老太太颤颤巍巍地走了进去。
周彦靠在沙发上,仰面看着天花板,心想,此时应该抽一支烟。
“叮咚”一声,手机响了,是赵胜发过来的信息。
“周彦,我这里有事,你过来看一下。”
“好的,你给我发一个地址。”
赵胜在微信里给周彦发过去了一个位置。
周彦看了一下,离自己现在的位置不算太远,只有五公里,自行车十分钟的路程。
他看了一眼老太太的卧室,心想,地板下的钱就送给有缘人吧。
弯腰,鞠躬,给摆在灵台上的老太太遗照上了一炷香后,周彦走下楼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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